拓跋野眼底生血,立时怒吼道:“止血!”
军医浑身一颤感受到身边人的浓重压迫,刹那从怔愣中抽身出来。
江不闻受的伤很重,那把长枪几乎是贴着肺腑而过,枪头进去几寸,一路上失血过多,气息已经十分微弱,止血止了几次,都无法完全止住。
“江应……别睡下!”拓跋野颤抖着声音,在江不闻的身边一遍遍呼喊。
帐外的麻椁汤被人适时地送过来,这是紧急情况时,让人吊着一口气,维持清醒的药物。
军医接过汤,抵上江不闻的唇,急速灌了两次,汤水无一例外地被堵在外面,流淌浪费掉。
他尚不及迟凝愣神,拓跋野已将药碗夺过,一闷声含入口中,手掌托着江不闻的头,弯腰贴唇便渡入他的口腔里。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把军医看得短暂停息一瞬,继而又快速地放药、拿针、缝合……弥留在人间尚有一丝神志的江不闻痛苦地溢出几道呻吟,拓跋野只红着眼睛,死死地抓着他的手,陪他熬着。
清理终于结束,军医猛地吐出一口气。
江不闻的伤情实在太过严重,野外设备有限,环境又凶险异常,在这过程中感染的可能性很大,他只能尽之所能,将他能做的事情全部做完,而人究竟能不能挺过来,却全部都要靠造化。
“三日。”军医最后吐出几个字,“如果能挺过三日,那人算是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