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依旧是东风,激昂涌动,吹乱行者的鬓发,拓跋野长眉横起,面色冷峻,迎风怒驾烈马,马蹄与沙地磨出火花,他不断拍打马腹,催促着速度。
“江不闻!给老子醒着!”烈风当中,拓跋野的怒吼支离破碎到尘沙中。
江不闻已感受不到其他,只觉腹部疾风吹着鲜血,凉意一阵一阵地爬满全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疼痛甚至开始麻木,额角的冷汗随风吹落到后边,马上颠簸震荡。
“拓……”白唇一张一合,溢出的气音颤颤飘浮到空中,极大的困倦席卷至全身,催动着倦怠的神经。
他分明没有说出声音,拓跋野却好像听见了,抓住他的手攥地生紧,手面青筋爆出:“我就在这里……”
“你醒着!醒来杀我,你还有仇恨……”
他威厉的声音带着些颤抖,这份害怕与他格格不入,然而就在此刻,两种相隔千里的事物重合在了一起。
临时驻扎的军寨终于映入眼帘,拓跋野猛地勒马,没有一丝犹豫,将江不闻抱下地,大步流星中带着寒气和威严。
“军医!军医呢?!”他高声厉喊,纵然小可汗的容貌没有出现过军营当中,里面的士兵还是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号令,一同去找寻军医。
颠簸的人终于被放平营帐当中,军医拿着药物急速赶来,将带血的衣物一掀,陡然怔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