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有些颤,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了一些,盯着血袋看了片刻,似乎有些走神,须臾后转首,看向那个男孩。

“你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嬴丰,交给王上。”拓跋野拿起信封,递了过去。

他兴许是捂着伤口时间太长,手上已满是血渍,但细看,却又像是,他的手上原本便已千疮百孔,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污血,此刻被新鲜的血覆盖在上面,一时有些看不出。

“将军……您在说什么?我怎么能……”

阿三看见沾上血迹的信封,眼里立时含上了泪。

他自幼孤苦,是被家里强行塞进的军营,随着大部队来到边境时就已承受不住,险些就这么死过去了,谁知碰上了拓跋野,才捡回了一条命。

拓跋野现在在干什么,他虽然年纪不大,联合到如今局势,却也能够清楚大概。

桌上的那些东西,一定对将军非常重要,拓跋野不想看他这么小的年纪,便死在沙场成为冤魂,故而挑选他去当送信人……然而敌寇猖狂,自己若走,往后再见到将军,恐怕已是天人永别了!

“我不走……将军,让我留下吧!”他流着泪,上前跪地,抓住了拓跋野的衣角。

拓跋野强弩之末,无言多说,只最后威严一句,拿出军令压出,才让男孩愣住,与他那双如同深渊的眼睛对视。

“这是军令。”拓跋野冷着声音,周身发寒。

阿三浑身一颤,看着他寒如三尺冰的面孔,眼里畏惧,倏而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