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装备。”他压着眉,狠戾出声。

“将军!我先让人给您包扎一下吧!”士兵立时张口,下意识制止道:“敌患得胜,正是猖狂,将士们士气不及……况且您还——”

“——立时整顿!”拓跋野眉目一横,厉声开口。

士兵被他一声呵斥,愣在原地几息,看着他浑身重伤,终是掩下不忍,坚定应话:“……是!”

他说罢,转身拿过鲜红旗帜,一头扎进了大营之中。

暴雨中,拓跋野苦撑着的身体承受不住,被大雨压弯了一些,他压着伤口,张唇低喘,吊着一口气,又倏而起身,仰头低吟了一声,随后折回军营。

军营四处,皆为残败士兵,他们或坐或躺,面如土灰,所有的精锐兵力,只剩下了不到三万。

距离一月之期,还有不到十天,余绥一记蛊毒,伤残了大半兵力,即便在先前,拓跋野有心防备,还是难敌暗箭。

滂沱大雨被阻隔在外,主帅营帐里寂静无声,榻上安静地睡着一个小男孩。

那男孩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名叫阿三,眉眼刚有些张开,他的面色比帐外的人要好上一些,听见帐口有动静,很快苏醒了过来。

“……将军!”他一眼便看见了拓跋野身上的伤,面露焦急,手足无措地想去寻找伤药,却被拓跋野阻拦住。

“无事。”拓跋野哑声开口,拒绝了他的搀扶,咬牙行至榻边,随后弯腰,拿出了几样东西。

那里面有木碗和血袋一样的事物,最里处,还压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