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喊来太医,太医诊断许久,却只说急火攻心,多了也弄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便守在江不闻身边一日一夜,如今被闷雷惊醒,再睁眼,对方还是没有醒来。
拓跋野在前线领兵,倘若让他知道,自己刚走一天,江不闻便成了这副模样,指不定会疯出什么样子来。
那日苏闭了闭眼睛,伸手抵了抵额,面容上满是疲惫。
屋外的雷声还是一阵一阵,雨下地却不大,他不觉起身,站到了窗口处,看见一滴滴的雨打上了树叶,闷闷一声响,又弹开。
嬴丰地带的温度真的要比阿索那高上太多,在阿索那,只有在夏日最炎热的时候可以看见青葱树叶,如今冬日刚要过去,嬴丰王都里,便生出了许多绿树。
他眉眼淡了一些,有些走神,不知道想到了哪里,窗外零碎飘进一些雨水,顺着风打到了身上,那日苏一瑟缩,圈了圈手臂,就听身后传来几声低咳。
他思绪忽收,回过神来,便看见江不闻侧过了身,微张着唇咳嗽。
那日苏下意识走过去看情况,行至一半,又折回将窗户掩上,到桌旁斟了一盏茶,放在了榻边的木椅上。
江不闻低咳着,脑中还没有完全清醒,背上便轻轻覆上了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他蹙着眉,下意识地想回拒,腾出一只手,撑着床板避让开。
那日苏眉头压了压,识趣地收回了手,静等他咳完,才出声道:“你自己起来喝水吗?”
这些天里,江不闻的状态他多少看在了眼里,有些东西拓跋野没有告知,他也猜了出来,说完这句话,候了一会,让对方消化。
江不闻好像愣在那里,面容不变,久久没有开口,那日苏等得时间有些长了,心底缓缓生出疑惑,便看见他迟钝地伸手抵板,将自己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