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百官面前,亲手将毒物放进太子袖中,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他语调平平,答非所问。

陆云轻稍稍一愣,面上的笑意僵了瞬间,很快又闪过一点释然,便也随着他问官答花起来。

“当初我养病关外,常听旁人道起,说阿索那小可汗明眸善睐,慧眼如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云轻自幼聪颖过人,学什么都是一精,除了因为体弱,无法善及的功夫,朝堂之上仅仅是那一个动作,他便练了成千上万遍,自以为天衣无缝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瞧见了端倪。

拓跋野听出他话里的恭维,只半垂着眼,凉声道:“谣言十传百,在下才疏学浅,真正具备的实料,不及澈王万分之一。”

陆云轻被一句话恭维回去,只温和地笑笑,方想开口,继续周旋几息,却被对方直白打断。

“晚来风寒,澈王殿下不必含沙射影,有什么话快些说完,也好早些休憩。”

拓跋野显然不想和他多答。

陆云轻便窘相地停了片刻,只看着行宫紧闭的门窗,须臾后道:“小可汗想早些回去,陪伴夫人吗?”

他笑意温和,说出的话旁人不见端倪,落在二人耳中,却带着一些怪腔。

拓跋野终于抬眼看向他,二人沉默对视几息,陆云轻便听见对方开口,凉声吐出一个字。

“是。”

“……”

陆云轻对他的回答略微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拓跋野竟是堂而皇之地承认了,他口中的那句“夫人”。

……夫人?

他心里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