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宫殿,龙房里,便只剩下了嬴丰皇帝,他浑浊的眼球缓缓动了动,半晌后握拳,狠狠砸向了床沿。

……自己还没有真的死过去,这混账东西听他说话便已经敢走了神,日后称王之后,他一手打下的基业,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嬴丰皇帝闭上眼睛,面前便浮现出拓跋野和陆延俅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有多勇谋双全,一个就有多愚蠢笨拙。

好半天后,寂静的宫殿里才响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嬴丰皇帝的瞳孔里闪过一点水光,脑海中的身影由拓跋野变成了年青时的拓跋扎那。

“兄长……我死后,嬴丰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第四十一章 你是在怕我走吗

太子受封之日定在众人到达王都的第二天,多日来的奔波终于尘埃落定,时间却还是紧急不待,在这间隔的一天里,是他们唯一可以好好休整的时候。

这些天里染上的风尘,因为条件只粗略地洗漱过一遍,即便四季在冬,也到了好好清理的时候。

嬴丰皇帝很看重阿索那的来者,下面的人,自然对四人服侍有加,知道他们风餐露宿已久,待其用好佳肴后,立时引导着他们进了皇宫玉池。

玉池是天水凝聚而成,单个便占据了小半个卧房那么大,水面上染着氤氲热气,升腾地飘到空中。侍女们早在之前,布置好了花瓣药草,还有羊奶。

中原地方的人们,比阿索那那群汉子们要会享受地多,一顿舒服的泡澡,足以把前日的疲惫扫荡而空。

这些天里,江不闻在马车中多少积攒了一些力气,身上的伤好转了一些,能够自己行走,拓跋野便拉着他一只手,牵引着他向着玉池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