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闻的耳朵已经被冻的通红,冷酷的风雪刮过他的面容,如同刀刃一般,他跪了有了几个时辰,双腿直接触及的结冰的雪,早冻的麻木无知。
相较他们兄弟二人间的积怨,江不闻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拓跋野,阿索那的小可汗,为什么没有同大部队先行离开,反而还出现在祭祀台前?
他察觉到那日苏的渐远,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拓跋野的离意,反而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酒香更加地接近。
肩背上忽然多了一物,紧跟着绒绒的兽毛便蹭上了他的脸,这感知实在太过熟悉,还是一样的裘衣,当初他刚刚被送到敌营时,拓跋野便做过这个动作,往后的许多次,“勒木”也同样做过。
江不闻冻僵的指尖一颤,眉间微蹙……他已经好些天没见过“勒木”了。
“那日苏和你说了什么?”一道带着凉意声音从斜上方传来,打断了江不闻的思绪。
拓跋野身上的阴鸷还没有完全消散,眼底透着一股莫名的戾气。
他的质问显得蛮横又不容置喙,那日苏与江不闻的对话无头无尾,本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从他的口中问出来,却好像笃定二人间有勾结般。
江不闻心里冷冷笑了笑,感受到拓跋野的轻微的怒气,故意模糊道:“寻常慰问。”
拓跋野蹙着眉,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他被风雪吹地发红的面孔半晌,又慢慢站起身,挡在他的正前方。
江不闻瘦骨如柴,挺身跪在那里,迎面袭来的风雪很轻易便被拓跋野的身体挡住。
“我要你一字不落地重复一遍,”他微微弯腰,伸出手,拈上江不闻的下颌,低沉的嗓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