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他的上方传过来。

江不闻蹙了蹙眉,很快从记忆里抽剥出了声音的主人——那是设计让他再回到此处的源头。

那日苏将手上的绷带拆下,拿刀重新划上结痂的伤口,握拳将血滴入干涸了的香灰中。

他在神宴上犯了错,每隔两个时辰,便需要放血,来向加陀神表达歉意。

“不劳特勤大人挂心。”江不闻微微启唇,态度冷淡。

他大抵清楚一些那日苏与拓跋野的关系,不过那日苏心思深重,即便他对拓跋野怀有恨意,却尚不会主动对不了解的人放下戒心。

那日苏放血过于频繁,脸色稍显发白,闻言只一笑,透着轻蔑:“我可不会挂心你……”

他放好血,弯腰凑到江不闻的耳边,勾起了一边唇:“关心你的,是别人哦——”

江不闻感受到耳边的气息,下意识地要闪躲,然而那日苏说话的尾音还未落下,便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他的身后伸来,肩膀猛地被抓住,力道大地几乎是直接将他从江不闻的身边甩了出去。

那日苏本就有些头晕,一下子便跌坐在了雪地里,几息后抬头,正对上兄长泛着寒光的眼睛。

丝丝缕缕的冷意从拓跋野的身上散出,那日苏受了疼,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样,和他对视片刻,忽然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