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乐——”
鼓手预备,又要敲响鼓面,拓跋扎那却扬起手:“丝竹管弦即可,不必再动用大鼓了。”
鼓手一顿,将目光齐齐地看向大祭司,后者脸上也露出不自然的表情,似乎因这话泛着难。
在拓跋扎那身后的乌恩上前一步:“大可汗,鼓声象征阿索那的精神之力,少缺唯恐神明不满……”
拓跋扎那懂他的意思,只是这次祭祀布局在高山之上,长久的大雪早就将山上覆盖地一尘不染,鼓声响的时间长了,引起雪崩,届时便是阿索那的大灾难。
乌恩显然明白大可汗的顾虑,继续劝解道:“祭祀讲究心诚,倘若可汗您心忧天灾,原定一日的奏乐缩至半日,同时叫鼓手降下力道,必会无碍的。”
他说罢,示意鼓手做办,鼓声声起,果然微小了许多,大祭司也行至身前,附和乌恩的话。
拓跋扎那犹豫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风雪,叹了一口气:“罢了,便按你说的办……希望加陀神在上,能够看见我等的诚意。”
大祭司得到旨意,暂停的奏乐很快响起。一众的王贵的静候在祭祀台前,足足候了两个时辰,方开始下山。
江不闻跪在风雪里,腰背挺直,仿若一枝憔悴又倔强的花,他听见身后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逐渐远离,猜到祭祀的前一部分已经结束,大概不出多久,山顶除了守卫乐手,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这个想法没出现多久,就被一阵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打破。
“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