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但是。”他舔了舔唇,嗓子干涩得不像话,就连指尖都在发颤,“我们分手吧,纪年。我发现其实我更喜欢桓子濯。”
他只觉得自己此时已经完全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自己。
一个自己让他必须杀了纪年,不然他努力了那么久,放弃了那么多重要的事物就全部都是毫无意义的,而另一个自己却让他留下来和纪年度过剩余的一小段时间,因为那也是一种幸福……
纪年的面部肌肉扯动了一下,漆黑的瞳孔半敛在阴暗的光线下,更显悚然,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楚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遇垂下睫毛,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哽咽着说:“我知道,纪年哥,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帮助,但我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纪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怀里猛地一扯,另一只手则掐住他的下颌,强硬地让他抬起了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楚遇,你看着我,告诉我,我们哪里不合适?”
纪年的力度很重,重到他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但这远远比不上他心脏处不断传来的痛苦,脑子里所有的思绪向两个方向拼命拉扯,挣扎,如同两只凶残的虫子在不断啃咬着他的理智,要将他活生生撕裂开来。
他快要疯了,为什么纪年还要一直逼他?
如果再让他在纪年身边待下去,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
楚遇抬眸看向纪年,唇瓣哆嗦着,颤着声,“我不喜欢你,你还不明白吗?我讨厌你,厌恶你,不想看到你,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我当然不明白!”纪年拔高了声调,锐利的眼瞳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汗珠顺着额角滴落下来,看起来就像是……哭了一样。
“我怎么能明白?嗯?”
纪年把楚遇压在操作台上,居高临下的凝望着楚遇,胸膛因为不虞上下起伏,下颚紧绷着,“遇遇,你不喜欢我哪一点,我都可以改的,不要不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