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漱将那茶喝完,卫云泽才不紧不慢开口。
“若论储君人选,秦王骁勇但不重文官,梁王沉溺歌舞不见建树,魏王平庸无功无过,楚王贤德,但早已在江南之地立足,晋王文武双全又立攻破北境之大功,德贵妃软禁失势则无母家之祸患,确实是不二人选。”
卫云泽条分缕析。
“陛下看重他是意料之中,但若是他平日作风,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立储君。”
游渡朝等得心急。
“所以姐夫的意思是——”
“陛下的身子骨应当是不怎么样了。”
那边有个人接话。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了过去。
翁绮眉目舒展开来。
“身子好些了吗?”
姜杳这个时候才出来。
她没穿官服,额头上勒着白色的眉勒子,同色大氅拥在肩头,乌浓长发水似的流泻在肩背之上。
她皮肤白,因此眼睑下面的乌青看得更加清楚。
“又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
姜杳走过来,径直就往姜漱伸开的手臂里面倒,看起来也不怎么清醒。
“我的意思是这几天先静观其变,燕伏既然得势,陛下又不管事,太子监国是迟早的事——对咱们动手也是。”
姜杳语调里面仍然有浓浓的疲倦。
姜漱一听就皱起眉头。
“到底是怎么想的,大雪天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看梅花,你什么时候有这等闲情逸致了?”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不赞同的目光也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