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恐怖的心机手腕?
但同时,燕伏说的话、姜杳传达给德贵妃的话确实都不假。
皇帝赐死一个贵妃,便一定会给沈家补偿。
但谁也没想到他选的补偿是这个。
太子之位。
“咱们这位……到底怎么想的?前面拖了那么久根本不行动,为什么一回来,还是在沈家已经出了那种事之后,竟然将太子之位又给出去了?”
姜府。
姜府这段时间已经成了几个年轻将领下朝的时候的聚集地。
谢州雪、姜漱、卫云泽、游渡朝……
还有身上没有官职的翁绮和翁纯。
此时出声的是谢州雪。
谢大将军半辈子在外面打仗,很少回京,更很少有这种被人气笑的经历。
“咱们这位陛下,弄权削藩、制衡世家了一辈子,即使是梁王秦王斗成那个样子,也没见得谁就得陛下一分青眼,此时怎的突然就成了这般?感情是给他准备着,然后直接给啊?”
这里面都是绝对不会泄密的挚友亲朋,姜杳更是将姜府管理得铁桶一般。
所以谢州雪干脆放开了说。
姜漱在一旁专心煮茶。
“秦王今日上朝脸色难看得要滴水了。”
她视线落在红泥小火炉之上,音调仍然是清冷的。
但谁都能听出来姜漱声音里面的嘲弄。
“毕竟谁也想不到,陛下几日不上朝,一上朝就颁布这种旨意呢?”
卫云泽听出来了妻子腔调里面隐晦的火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而后将手中的茶盏递给她。
“先喝这个,晾到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