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姜杳的姜杳盯了她片刻,然后露出一个笑。
“怎么这样盯着我?不认得我了吗?”
说话也轻飘飘的,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流蕴藉。
仿佛是在轻声细语哄什么许久没见的情人。
但沈氏只觉得危险。
她脊梁骨都绷紧了, 冷笑一声,瞪着她。
“你到底来这里想做什么?本宫告诉你,这里是皇家, 这里是南郊行宫!只要本宫喊一嗓子, 外面大批大批的人都会过来!”
“你要是想做什么……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
她那些游刃有余、端庄高贵全都不见。
尽管仍然撑着贵妃的架子, 但藏不住的疑神疑鬼、色厉内荏。
看起来倒是和她之前鄙夷的那些人活成了差不多的模样。
姜杳觉得有点滑稽。
原来骨子里面那些傲慢,全靠这一身贵妃的服饰和名头才能顶得住吗?
没了这一身衣服,和那些失意人到底有什么两样?
……那到底是哪里来的,觉得自己可以随意改变别人一生的底气呢?
姜杳突然觉得有点无趣。
所以她收了脸上的笑。
女孩子轻轻点了点额角, 没什么表情地平铺直叙。
“太后有旨,叫我送来了酒。”
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沈氏。
但沈氏已经脑子一片空白, 一点都分辨不出来里面的情绪。
她满脑子只有刚刚那句话。
“……太后叫我送来了酒。”
太后,叫姜杳,送来了酒。
每个字都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