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低,但确实说出了口。
无独有偶。
“那刚才也不过是落在人姑娘脚边一个雕像,你不也就说人家是妖孽么?”
闻檀慢悠悠接口。
“怎么,到自己家姐姐,这就是情有可原了?”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里面的小雕塑。
“二十年间,贵妃专宠擅权这种话,难道没人提过吗?贵妃权柄若此,这不比刚才提一个刚刚升起来的乡君可信多了?”
“——做人怎么也得将就将就言行一致吧,沈大将军?”
这是彻头彻尾、光明正大的落井下石!
别人的爱好都是痛打快不行的落水狗,闻檀不是。
闻檀毕生爱好就是打那种刚掉进去,还可能挣扎出来的。
……因为刺激。
来啊,看你是能扑腾上岸,再给我一口,还是真的就这么被我打了也反抗不了,满怀恨意看着我?
他以仇家的恨为乐。
因此这会儿收获了沈梁极度痛恨的目光。
但现在不是和闻檀算账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哭求皇帝。
“陛下!陛下啊!姐姐是什么样的人,您当真不知吗?”
此时燕伏和沈清评也一并跪下。
沈家到底是一家,德贵妃又是最重要的那一环。
德贵妃不能倒下。
起码不能是现在。
所以他们全在哀求。
沈清评:“那钦天监监正到底是一面之词!谁知道他知道自己将死,会不会胡言乱语攀附于谁,而且那抛掷方法本就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