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给腿上的帛阳公主轻轻按揉太阳穴,心里却仍然在盘算刚刚出去巡山的事情。
是的。
她在要到一批便衣金吾卫确保河阳安全的情况下,冒充兵士出去了一趟。
姜杳身形高挑,模仿能力又是顶尖,换上蓑衣斗笠,露出兵戈,在士兵中间不开口,竟然毫无破绽。
女孩子眼底晦暗幽深。
按理说她闻到的古怪气味就是硝和硫磺,但这两日不管是闻檀文陵、姜漱卫云泽、谢州雪还是她,都没有查到一点异常踪迹。
人员、地皮、树木,乃至野兽是否有异动,他们全部查了一遍,毫无异样。
松成悉勃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但不等姜杳思索出来,那边便传来了争执声。
“我是姜杳的亲妹妹!我如何不能进……”
“都说了我是姜家姑娘!你们这些粗鲁的……啊!”
姜杳一秒回神。
她面无表情推开一点窗户,果不其然看到了在后面那辆马车门口争执的姜陶。
旁边还有裹得极厚的姜晚。
……对不住,住在宫里快一个月,把这两人快忘完了。
姜陶见进不去,站在这里就开始高声骂姜杳。
“姜杳你现在真是能耐了,进了宫有官职了,连和姜漱一同栽赃父亲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你知道父亲在蒺藜狱呆了多久吗!他好容易洗脱了冤屈,现在出来,竟然听说那个质子要求娶你,合着你就是恶人先告状!”
姜晚的声音也在一旁。
“阿陶,父亲都说了,这是父女之间的事情,你也不要……”
好熟悉的味儿。
系统都见怪不怪,只是纳罕。
“她什么时候又和姜陶这么熟了?”
“大概是恨我的时候比较有默契吧。”
姜杳漫不经心地答,还在翻找着马车上的新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