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甲盖血肉模糊。
这回没人会给她松些的刑罚,伤上加伤。
她声气微弱地喊舒嬷嬷。
“姨母,我不想烂在这儿,救救我,救救我……”
她喃喃:“凭什么二姑娘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却没做甚么落到这境地,我疼啊,姨母……”
舒嬷嬷抬着她往里面走。
眼里落出一抹恨色。
她说得咬牙切齿,不知道是承诺还是赌咒。
“我可怜的孩子……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宫中,夫人已经进宫了,你放心,她活不过这半年!”
宫中灯火辉煌。
满头珠翠的女人轻轻睁开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她主动退婚,为的是不和我儿牵扯关系。”
房夫人伏在地上,声音恭敬:“臣妇本不该如此僭越……但臣妇的二女儿确实胆大妄为,臣妇前来,便是陈情姜家房家绝无二心,只为了娘娘。”
那女人笑出了声。
她手上护甲嵌着翡翠粒,在煌煌烛火下尤为璀璨。
也刺痛人的眼睛。
“本宫也是信你绝无二心。”
她曼声说,“可若不是你的小女儿,本宫的阿伏怎的会被那滕荆王卸了甲胄兵器、像个犯人一样绑回来?若不是你的二女儿,本宫的阿伏怎的会被退了婚?”
“你莫告诉我你不知晓。”
房夫人脸色骤白。
“小女……小女绝无戕害晋王殿下之意!”
“但本宫的阿伏确实是被她所害,不是么?”
贵妃很快打断了她。
她瑰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戾,又转瞬即逝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