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她眼中噙泪,抬手想去摸那兜帽人的脸。

兜帽男人不着痕迹别开了她的碰触。

但他并未拒绝得明显,而是轻轻握住了女孩儿的手腕,安抚似的碰了碰。

“阿陶,你不该来。”

“那你等谁?等你那位好未婚妻吗?”

女声骤然尖利,“哥哥!她若心中真有你,怎的会三天不送一封书信出来?我和她的奶妈子侍女都熟识,我也能给你递出来……”

“她也是你正经的姐姐,别这么讲她。”

晋王低声驳斥,眸中惊涛骇浪。

“她长跪为了我求情,为了我们在一起。你不知的。”

他眼中有一瞬的柔软和痛惜。

“她闺中的日子很难过。”

他不懂怎的会一朝回到十几年前,但这时候确实是他刚刚要被流放的时候。

他没有数十年的旧伤咳疾头痛症,没被那疯子一刀扎穿了肺,没有目睹杳娘在椒房殿自尽,没有和她误解纠缠那许多年……

我要弥补她。

他想。

雨渐渐地小了。

能清楚听到附近夜枭啼鸣。

他很清楚这一段。

他等了三天,并未等到杳娘来,也是阿陶说杳娘心里没他,还带来了玉佩,他一怒之下摔碎玉佩离开。

后来他才知晓,杳娘在逃离当天被她那狠毒的奶娘和侍女抓了回去,生生在祠堂跪了许多时日……

晋王摩挲着他右手上的扳指。

他会亲自去见杳娘。

她若受不了,他会立刻带她走。

他脸上压不住的柔软和期待刺痛了女孩儿。

女孩儿直直望着他,眼中泪水越攒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