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官想了想,季将军说护送临川侯用饭,现在侯爷要去南风馆用饭,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只要保证临川侯的安全就好了吧?

他不敢得罪这位看似强势的侯爷,于是吩咐手下,护送车驾去南风馆。

南风馆坐落在幽静的巷子里,不比青楼那般香艳,而是布置得更为风雅,二层小楼题方匾雕百鸟,正厅分席列座,茶酒幽兰,乍一看还以为是文人雅集之处。

夜幕降临,南风馆点上灯烛,开台唱曲。

台上公子们或着书生直裾,或着束腰圆领袍,颜色明丽而不媚俗,唱的也是咏山水的风雅曲子。

可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些衣衫薄如蝉翼,紧贴身形,透过布料仿佛能看见肌肤,却又看不真切,勾人一窥究竟。至于那些山水诗文,也像某些不可描述之事的意识流表达。

客人陆续上座,这里的客人与倚红楼略有不同,年纪稍大一些,衣着打扮也更为干净。不像是来寻欢作乐,更像是参加一场清谈集会。

程放鹤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新鲜得到处乱看。殊不知他一踏入南风馆,就把客人们的目光从台上吸引到了他身上。

年轻英俊风流多情的公子,尤其眼尾一点暗红格外勾人,连他身后本就出身南风馆的纪柳都比下去了。

但这里的男人们不会饿虎扑食,有眉目传情的,有随口搭话的,最忍不住的也只是折兰相赠、素笺寄思。

程放鹤对此习以为常,有人送东西他就收下,一件件摆在桌上。而护送的中军将士却紧张坏了,连忙包了临川侯前后左右的位子,派自己人坐过去护住侯爷。

一帮糙汉坐进南风馆,这举动多少有些败坏气氛,许多客人被坏兴致,又见碰不到新来的这位公子,悻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