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吃吃喝喝,本以为又是摸鱼的一天,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季将军到——”

程放鹤才咬下一口桃花饼,饼屑就卡在嗓眼,他猛咳两声,抬眼正好看见季允高大的身形走进书房。

二人视线相对,程放鹤立刻别过眼。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季允似乎憔悴了不少。

“进展如何?”

季允似乎只是寻常一问,程放鹤也当他在寒暄,答道:“回季将军,属下与诸位大人正在整理前朝文书。”

“整理出了什么?本官看看。”

还真看啊?程放鹤从桌上抽出一本小册子,上头有越国军备供应链,他凭被关在书房内室时的记忆画的——一共一页半。

季允看后拧眉,“还有呢?”

“没了。”

“十几日过去,十几人一共整理了两页?”

他的语气略带愠怒。众人皆知,能让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季将军“略带”愠怒,实则内心的怒气远甚于此。

几名官员纷纷给程放鹤使眼色。程放鹤自己也纳闷,季允来找他竟是为了谈公务?

他可从来没听说,只会打仗的季将军何时对军备后勤之事上过心。

程放鹤索性来到季允面前,直直往地上一跪,“是属下怠惰,请将军责罚。”

虽然是请罪,语气又毫无诚意。然而程放鹤跪下去的瞬间,却见季允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