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是临川侯府家传,可惜本侯不会用剑,就送给你吧。剑名‘从心’,望你从心所向,自在洒脱。”

这话半真半假,剑的确是侯府旧物,却没有固定的名字。“从心”二字是程放鹤自己起的,希望日后季允能跟随内心,毫不犹豫地在越国覆灭后——捅死他的仇人临川侯。

季允自然推拒,却拗不过侯爷。程放鹤将剑挂在他床头,而后坐过去替他手指上药,“本侯说过,以后本侯护你周全。从前那样的事再不会发生,旧时的伤痛,你就此放下吧。”

“若你有离开本侯的时候,便用这把‘从心’,护好你自己。”

季允抬眸与他对视一瞬,眸中有感动,又立即埋头,低低“嗯”了一声。

只在程放鹤离开后,他才念出一句:“侯爷就不怕,属下用这把剑对准你么?”

透过铜镜,季允惊讶地发现,脊背上的桃花竟只剩四瓣了。

……

临川侯每过一阵都要去锐坚营察看备战情况,与军士交涉。程放鹤这个不管事的临川侯推掉了众多公务,却仍然决定前往锐坚营。

他自己对那地方一点兴趣也没有,而是带季允去见世面的。

他与魏清筹备着出行事务,突然想起了什么,吩咐道:“找个画师,给季允画张像,五官照着他画,但气度要不同……要活泼一些,穿碧绿的衣裳。”

魏清“哎”了一声,程放鹤又道:“再去南风馆搜罗一些美人,要形似季允的,眼眉口鼻哪里像都可以,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