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骨的剧烈疼痛时,他不知怎的,一时冲动竟交还了文书。

兴许是一时糊涂。不过,复仇不必急于一时,若能让临川侯对他更加喜爱,岂不是事半功倍?

守门的下人见季允醒来,匆忙知会主子。临川侯过来问了他手指伤处,亲自替他上好药,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接着,临川侯让侍从捧来一件碧色圆领袍和一顶玉冠,“换一件衣裳,本侯带你去拜师。”

季允见那衣服颜色鲜艳,眉心一跳,“这是侯爷为属下选的吗?”

“那是自然,”程放鹤道,“季郎这样年轻,不要总穿深色,这件适合你。”

季允没再说什么,依言更衣,站到镜前。

镜中少年衣束矜庄,冠带精巧,赫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

——可这身装扮与他太不相称,淌过泥泞一身灰的人,扮不成翩翩公子。

“这才是本侯的季郎。”程放鹤把玩过那玉冠上的飘带,又用两只食指按住季允两边唇角,微微向上一提,“你要多笑笑,季郎笑起来好看。”

他不顾季允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拉起打扮一新的人去了前厅。

林执中候在前厅,用面纱遮住口鼻。程放鹤带季允进来,“这位便是本侯给你找的师父。她姓林,是侯府侍卫所的先生,以前战功卓著。你跟着她学,不算委屈。”

林执中瞥了一眼临川侯,将面纱拽下一些,“我名叫林执中,曾任锐坚营主将,焦山之战是我主谋。”

程放鹤连忙给她使眼色,咳了两声,“那都是多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