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 我是年代文对照组的貌美作精 [成长·逆袭参赛作品]

本书作者: 周鸢

文案:

【一米九恋爱脑糙汉x又作又娇对照组美貌女配】

陆家的小女儿陆长安,长得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性格更是好的没话说,大院里没人不喜欢她。

正好赶上知青下乡热潮,来到红星生产大队的陆长安彻底变了个人。

不仅处处针对知青苏宁,还勾引对苏宁有好感的男人,最后不听家人劝告,作天作地嫁了个假富豪,被骗财骗色,陆家也因此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苏宁善解人意、吃苦耐劳,最后嫁了个潜力股,成了全国首富,生了一双高智商儿女,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重生回来的陆长安知道,自己原来是年代文对照组中的作精女配。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女主。

但这一次,她只想远离男女主,老老实实赚工分,好好复习等高考。

于是陆长安一改之前的骄纵性子,白天下地干活,晚上挑灯复习。

村民和知青们打赌她坚持不了几天。

陆长安不仅坚持了下去,还成了第一批高考上岸的大学生。

——

人人都说周锦和是个克死父母的天煞孤星,谁沾上谁倒霉。

直到有一天,人们看到陆长安对那个煞星说:“你要不要跟我走?”

煞星重重点头:“要。”

——

周锦和曾在某个雨夜救过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可惜姑娘醒来后不记得他。

于是他朝着姑娘走了一百零一步。

——

避雷指南:

11v1,女主重生,上一世非c,这一世sc,he;

2黑原书男女主,七十年代,私设颇多;

3女主上一世被剧情所困,非她本人意愿;男主两世都喜欢女主;体型差(作者xp);

4拒绝人身公鸡!

【文案截图于202365】

内容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对照组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长安、周锦和 ┃ 配角:很多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远离男女主,从我做起!

立意:心存善念

第一章

“你好我来拿药”

“请把药单给我。”

药房窗口的护士看清药单后,原本微笑的脸僵硬了几秒,嘴角撇了撇,“给,你的药。”

说完把药扔了过去。

力气太大,药盒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护士好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低头摆弄着药单。

女人佝偻着背,颤颤巍巍拾起药,戴着的破旧手套轻轻擦拭灰尘,小心翼翼塞在包里,像是对待什么宝贝。

她的脸被一张大口罩遮住,只露出来一双黯淡无光的杏眼,全身也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依旧看出来身形消瘦。

等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窗口另一个护士才戳了戳她的手臂,“小梅,怎么发那么大脾气,刚才那位女士若是投诉的话,可是要扣工资的。”

护士瘪瘪嘴,不以为意,“她自己染上脏病,私生活不检点,还好意思投诉。”

“什么?你说她”

两个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眨了眨眼睛。

“你说这女人不自爱,伤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现在生病了,后悔了,晚了!”这个年代染上脏病的除了做那种行当的还能有什么,小梅做着正经工作,自然看不起这种女人,冷哼了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谁又会爱惜呢。现如今大环境这么好,出来找个什么工作不好,非得卖。”

“看她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呢?”

“谁知道呢”

陆长安把宽大而破旧的棉袄紧了紧,防止风雪入侵,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住处。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大桥下面搭设的简易棚子,简单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灶子。

四处倒是堆积了不少破铜烂铁,码放的整整齐齐,看起来有几分赏心悦目。

四下无人,陆长安才敢把棉袄和手套脱掉。

溃烂的皮肤在光亮处显的愈发清晰。

密密麻麻看着就恶心。

陆长安面无表情的拧开药瓶,倒出来几粒,没有就水就直接吞了药。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散开。

她平静的看了会儿雪地里嬉闹的麻雀,喝了碗稀饭把门掩上,拿着化肥袋出去捡破烂。

她现在没有能力又得了这种病,没有人愿意雇佣她。

要想活下去就得花钱买药,可这种药太贵,只能勉强以捡破烂为生。

陆长安仰头看了看空中飘着的鹅毛大雪,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冬天不好过啊。

跑了一天才捡到十来根铜丝和几个铁片。

天很黑,雪下的很厚,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

太冷了。

她住的地方没有通电,只能点上蜡烛照明。

她冻得手脚冰冷,想煮点热汤暖暖身子,却看到不太大的铁锅里被扣了个瓷碗,掀开碗依稀可以看到塑料袋包裹着花花绿绿的钱。

一百的、五十的纸币。

一块、一毛的硬币。

有零有整。

她数了数,足足有2000多块。

那个人又来了吗?

自从陆家出事后,每隔一月或两月她都会收到一笔钱,几百上千不等。

可惜她始终都不知道送钱的人是谁。

陆长安怔楞着想,把钱给她这样……不堪的人。

值得吗?

简易的大门被“哐”的一声踹开,冲进来的几个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的人,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老太婆,原来你在这里呀。”

“啧啧啧,看来赚的不少啊。”

“呦呵,跟了几天,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

“兄弟们,咱们晚上好好搓一顿。”

“”

几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俨然已经把陆长安手中的钱当成了他们的所有物。

陆长安住的地方偏僻,平常周围根本没有人,若是出了事怕是等尸体臭了才有可能被人发现。

她下意识把钱收起来,可惜健康的时候力气就不大,别说得了几十年这种病,力气更是小的可怜。

家里的钱很快被他们搜刮一空。

那可是她的救命钱。

若被他们拿了去,她怕是真的挺不过这个冬天。

不……她要活着!

陆长安的嗓子又哑又苍老,就像是乌鸦叫的一样难听,“把钱给我!给我!”

求生的本能,令她拼尽全力死死抱上其中一人大腿。

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就被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的可不轻,陆长安只觉得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一般,心口发疼连带着喉咙间都多了丝血腥味。

男人见她死不松手,气极了,一脚一脚的踹她,“死老太婆,赶紧松开我。要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陆长安瘦弱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的向后倒,太阳穴刚好撞到了一旁的石头尖上,一阵刺痛来袭,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预约听到声音。

“妈的,我不会被传染上脏病吧?”

“真他妈晦气,先去医院检查。”

“她怎么没动静,该不会死了吧?”

“死就死呗,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哈哈哈,兄弟们,下馆子喽。”

雪太大。

寒风更是不要命的刮。

陆长安冷的发抖,她想把身体缩成一团,希望等会攒够力气回家,不至于冻死在外面。

她要报警。

她要把救命钱要回来。

她不能死。

她不能……

冷。

好冷。

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她身上刮一样。

还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陆长安微微睁开眼,浑浊的水瞬间往她鼻孔和口腔中灌。

她怎么……在水里?

那群混账抢走她的钱不说,还要置她于死地。

畜生!

窒息感越来越强,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往上游。

可惜她不会游泳,扑腾了很久,身体像抱着铅球,不停地下坠。

她渐渐没了意识。

黑暗中有个身影朝她游了过来,抱紧她的腰,把她往岸边带。

新鲜的空气猛地钻进了口腔和鼻孔,她剧烈的咳嗽着,苍白的脸多了抹血色。

她紧紧的抱着那个人的手臂,与男人相比,她的身形显得格外娇小。

“你……救命……”

天很暗,雨很大,看不清救她之人的面容。

那些感谢的话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噼里啪啦的大雨砸进了黑暗。

陆长安的脑子好像被人拿斧头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恣意快活的前十七年,一半是悲惨无比的后半生。

她是军/区大院陆家的老来女,父亲和三个哥哥都在部队,母亲是卫生部主任。

自幼父母和三个哥哥就把她当眼珠子疼,因此养成了骄纵的性子,虽然骄纵不过没有恶意,性格好,人缘好,长得跟年画似的,大院里没人不喜欢她。

后来三个哥哥成了家,三个嫂嫂也对她好极了,可以说十七岁以前,她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顶好的。

1975年,刚好赶上知青下乡,按照陆家父母的地位,她根本用不着来这种地方受苦,可她的脑子当时不知道是不是被驴踢了,竟然不顾家人的反对,宁死下乡。

自从来到红星生产大队,她就彻底变了个人,嚣张跋扈,胡作非为,恶语相向,惹得人人不喜,更是处处针对比她早两年来的知青苏宁,最后还因为攀比心嫁了个假富豪,染上了脏病,陆家也因为她被连累,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一手好牌被她打个稀巴烂。

可问题就出在这。

陆长安长得好看来自于父母的基因,可以说陆家就没有丑的人,军区大院里不少和她年纪相仿的青年长得也不错。

她的眼光一向很挑,别说男人,就是吃的穿的用的,也要挑最好看的,怎么一碰到楚晏辞就跟丢了魂似的。

虽说楚晏辞剑眉鹰眼,家庭条件不错,个子又高,不少女知青和生产队未婚女性都喜欢他。

可楚晏辞和她认识的人相比,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处处针对苏宁?

小时候父母经常教导她,与人为善。

陆长安虽然有些娇气,但性格很好,人缘也是好的没话说。

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而去为难女孩子。

直到看到书架上那本泛黄的书,陆长安就都明白了。

原来她所处的世界是本年代言情文,苏宁是书中的女主,她则是又娇又作的恶毒女配对照组。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苏宁的美好。

她骄纵,苏宁善解人意;

她做作,苏宁温柔大方;

她不愿意下地干活赚工分,苏宁不仅愿意下地还发明了各种先进的机器被登报表扬;

她甚至不知廉耻的勾引苏宁的男朋友楚晏辞。

诸如此类奇葩的事,数不胜数。

这些所作所为都是作者安排好了的,她无力抗衡,只能按照剧情走。

即便她并不想。

可她是陆长安,她有自己的骄傲和思想,她前十七年已经见识了别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事物,为什么要因为莫名的女主苏宁,就要葬送自己的一生?

就因为她是女配吗?

未免太不公平!!!

没等她多想,身体突然一阵冷一阵热,她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睁开眼,刚好对上一张英俊的脸。

那个人注意到她醒了,眉心拧成一团,眼尾微微下垂,丝毫不掩饰嫌恶,语气十分不好,“陆长安,以后别再找苏宁的麻烦,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耍这种手段真的很令人恶心。”

这个人……

就是书中的男主楚晏辞。

以前她明明知道他是苏宁的男朋友,依旧追在他屁股后面,甚至想灌醉他成了好事,令苏宁难堪。

和苏宁作对的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没落到什么好。

可问题是,他现在不是已经和苏宁结婚,还生了对天才双胞胎,成了全国首富。

电视和报纸报导了很多次。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有钱人保养的这么好吗?

四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和一二十岁差不多?

陆长安喉咙疼的厉害,张了张嘴巴,“……水……”

楚晏辞大概以为她还在耍手段,一脚把椅子踹开,原本就不太牢固的椅子立刻成了一堆破木头。

他冷声道:“陆长安,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下次若是想死就死远点!别让我们受累找!”

说完,怒气冲冲的把门甩上。

陆长安不明所以,她喉咙发涩只想喝点水润润嗓子,于是艰难的爬起床,倒了两杯水喝完,又重新躺回床上。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不太干净的绿色花纹玻璃窗上,透过煤油灯映出来微弱的光,她看到泥巴糊的墙和地,床头四周系着早就过时的白色蚊帐,墙上糊着层层泛黄的报纸,上面印着“青春在下乡,建设新农村”的字样,方才喝水的大瓷杯以及不远处的红色茶瓶明显是七十年代的痕迹。

这这里好像是红星生产大队知青们住的宿舍。

是回光返照还是……她回来了?

陆长安循着记忆,手忙脚乱从枕头下找了个小镜子,就着光仔细看了看。

即使在微弱的光下,也能看到镜子里的人肤若凝脂、一双杏眼潋滟,脖颈两边的麻花辫又黑又亮,除了眼底的青灰色令她多了几分脆弱。

她激动的捋起袖子和裤腿。

皮肤白净而光滑,就像剥了壳的鸡蛋,哪里还有之前那种溃烂的痕迹。

陆长安还是不相信自己回来了,就着手臂下了吃奶的劲狠狠咬了一口,痛觉迅速蔓延开来,被咬的地方又麻又疼。

不是做梦。

她真的回来了!

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刚下乡的那一年——1975年。

陆长安顾不上身体不适,又笑又跳又叫。

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谁都不知道她后来的几十年是怎么过的。

她想死,又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为陆家平反。

她只能像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活着,等待着机会。

她还要记着父母、三个哥哥嫂嫂和乖巧可爱的侄儿侄女,除了她没有人记得他们。

所以……即便她不想活也要活着。

门被大力踹开,走进来一群面色不善的男男女女。

第二章

清一色的确良白色上衣和军绿色的裤子,女生扎成了双麻花辫,男生则梳着中分发型。

“陆长安,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大家错过了晚饭,明天还要上工,就这么饿着肚子,谁受的了。”

“真以为自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把自己当根葱了?”

“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身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要有礼义廉耻,明知道苏宁和晏辞情投意合,还纠缠晏辞,若是你的父母知道你做了这种事,头估计都抬不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惹是生非。"

“陆长安,真的想死的话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无论是跳河还是吊死,没人管你。别总是在我们面前整天寻死觅活,看着心烦。”

“”

面前的这几个人她都认识,不过关系都不好。

虽说大家都是年代文的配角,他们的下场却比陆长安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几个人的嘴就没停过,恶毒的话像刀子一样砸向陆长安。

她除了觉得有点吵之外,压根没有被那些言论伤到一分一毫。

陆长安隐隐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因为和苏宁拌了两句嘴,被楚晏辞教训一通,气不过跑到了河边。

正值夏季,雨水太大,河边的泥土松散,她不小心掉进了河中,水流湍急她还不会游泳。

上一世她同样被人救了起来,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楚晏辞,便想当然以为救她的人是楚晏辞,于是更加喜欢他,转而和苏宁作对。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救她的人绝对不是楚晏辞。

那个人的个子好像很高,很壮,尤其是手臂,单手就能把她抱起来,很有力量。

楚晏辞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就算已经下乡两年,还是比不上那个人。

上一世就因为陷入楚晏辞和苏宁的关系才落得那种下场,现在她只想远离男女主。

只要平平安安度过1977年,参加完高考,她就会彻底与这个地方的人说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其实她更想立刻回到父母身边。

可上一世家人就因为给她擦了太多屁股,导致被连累拉下马,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连累他们。

几个人见陆长安一脸放空,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为首的男生叫高翰,是来红星生产大队最久的知青,知青们都把他当成老前辈,他也是年代文中的男二,温柔和煦,善解人意,不过这些都是女主的专属。

高翰厌恶她欺负苏宁,仗着年长的身份各种刁难她,后来她下场凄惨,他也出了不少的力。

陆长安猝不及防被高翰推了个踉跄,直到后背撞到上下铺的梯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陆长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即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人人都知道陆长安虽然骄纵但性子软的很,没说过什么重话。

且高翰和楚晏辞关系很好,陆长安为了接近楚晏辞,经常会讨好高翰。

以前高翰说过比这更难听的话,陆长安都忍了。

而现在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精彩无比。

陆长安还在发烧中,本来力气就不大,高翰的皮肤又黑,根本看不出来痕迹。

“你”高翰一脸不可置信,手指颤抖着指着她,“你竟敢打我?”

陆长安嗓子又干又哑,“是你先动的手,我只是还给你而已。”

“你竟敢打我”

反正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对她没有好感,还各种害她,何必为了他委曲求全。

陆长安没有再理会他,视线扫过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因为找我害你们没有饭吃,是我不对。等会我去供销社买些吃的就当是给你们赔罪,今天的事,麻烦你们了。”

大家现在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隐隐听说她爸是纺织厂的厂长,家庭条件很不错,每个月都能收到不少钱、票子和各种新鲜玩意。

虽然才认识了两个月,大家却得了不少好处。

思及刚才骂的那么难听的话,她却没有生气还要给他们去供销社买好东西,一个个脸色悻悻。

陆长安上一世经历了那么多,自然知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还要在知青队待两年,已经得罪了高翰,不敢把其他人都得罪干净。

而且今天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

她赔罪实属正常。

从知青队的住处去供销社,来回需要一个小时。

外面的雨很大,知青队有十几个人,就算是去买吃的,她一个人也拿不完,更何况她现在发着烧,浑身没有力气。

陆长安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点心票和糖票,“有没有人帮忙去买一下?”

大家都干了一天的活,又累又饿,又找了她那么久,本来一肚子气,现在听说去买供销社的好东西,自告奋勇的举手,“我去帮忙。”

“我也去帮忙。”

“”

知青队和生产大队平常都一起吃食堂,基本上就是窝窝头和清水煮菜,连点油水都没有,更别提点心和糖这种稀罕物。

一听到要买那些好东西,一个个馋的口水直流。

陆长安身体不舒服,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极限,把票子交到陈兰和唐向东,“麻烦你们帮忙买回来给大家分一分,我身体不舒服先休息会。谢谢啦。”

一向把眼睛放在头上,除了楚晏辞谁也看不到的陆长安,竟然会说“谢谢”两个字。

这简直比大夏天下冰雹还要惊恐。

还把那么多值钱的票子直接给他,难道不怕他贪污吗?

唐向东迟疑的片刻便收紧票子,“好,那你先休息。”

虽然和陈兰、唐向东关系冷淡,但陆长安知道他们是这群人中相对来说比较正直的人,唐向东又是知青队队长,把票子交给他们,她很放心。

至少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其他人人好声好气的和她打招呼。

“陆长安,你好好休息。”

“我们先走,不打扰你休息了。”

“”

果然,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陆长安往床上一趟,拿起单薄的毯子蒙住脑袋。

这个年代医疗水平不高,有钱的去找“赤脚医生”和公社医疗队,没钱的自己扛过去。

陆长安倒是有钱,但她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身体又难受,总要缓一缓,先把今夜度过再说。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

梦里一会是爸妈一夜白头,一会是年幼的小侄儿和小侄女发烧求救无门,一会是她被人人喊打。

“陆长安醒醒”

陆长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张素净的脸,正是同宿舍的陈兰。

陈兰解释:“你刚才说了梦话。”

陆长安脑袋有点短路,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谢谢。”

陆长安从醒来后就有点不太对劲,若是平常见到这么多人找她的茬,肯定会跑到楚晏辞身边哭诉、撒娇,惹得苏宁不快,然后又闹到鸡飞狗跳。

而且她还打了高翰。

如此的不同寻常,完全不是陆长安的风格。

陈兰怔楞了片刻,很快冷淡道:“不用,要不是你,我也吃不上红糖月饼。”

红糖月饼在这个年代是个稀罕物,她来这两年没吃过几次,而那几次还是陆长安给的。

陈兰扔过来一块油布,“给你留了一块。”

“谢谢。”

陆长安没有什么胃口,担心半夜肚子饿,还是坚持吃完,又喝了两杯热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长安就醒了。

她穿的棉睡衣已经被汗透,上面的味道并不好闻,好在烧已经退了。

知青团的十几个人都在一个小院子里住,有点像小四合院,院子有单独的洗澡房,男女分开,若是想洗澡,就得去院子外几百米的井去挑水。

夏季温度高,不少人直接就着凉水冲,陆长安刚退了烧,不想再受凉,决定去挑桶水,烧开再洗。

循着记忆端着木盆和干净的衣服往洗澡房走,放好东西,担着扁担和两个木桶往外去。

上一世她有十几年时间都在捡破烂,那些铍铜烂铁都是她一点点的背到桥洞,现在她的力气比之前大了点。

她担着两桶不太满的水往院子去,迎面刚好撞上三个老相识。

正是苏宁、楚晏辞和高翰。

他们看起来刚跑完步回来,头发被汗湿,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苏宁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而生气,落落大方的和她打招呼,“长安,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若是以前的陆长安早就开始呛声,然后软软的求楚晏辞帮她挑水,现在却看都没看楚晏辞一眼,面色平静的回苏宁,“多谢关心。身体好多了,我自己可以挑,不用帮忙。”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高翰冷哼了声,“陆长安的手段真是多,你们可别被她骗了去。”

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打了一耳光,本想找她理论,可陆长安倒好,倒头就睡,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知青们又因为得了她的好处,都劝他想开点。

他快要气炸了。

明明大家都气势汹汹的找陆长安的麻烦,最后被打耳光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件事苏宁当然也有耳闻,不过她一向都是温柔知性又大方,安慰了高翰几句,便没再说什么。

倒是楚晏辞望着陆长安离去的方向,微微蹙着眉。

苏宁撞了下他的胳膊,“在想什么?”

“没什么。”

苏宁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洗澡房外的棚子里搭的有土灶,平常烧水和开小灶用。

陆长安来回弄了四桶水,往锅里倒了两桶,擦开火柴,干麦杆瞬间点了起来。

等水烧开后,她把全身上下好好清洗了一遍,用的是春城牌的肥皂和海鸥牌洗发水,护发则用的是二嫂给她寄过来的椰子油。

这个年代不少人大多用皂角,像这种贵的东西,想都不敢想。

但对于陆长安来说,这些只是稀疏平常的生活用品。

从小到大,她自己的小金库都有几千块,在加上家人给的,自然捡适合自己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