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做人,必然要先尝尝七情六欲。
对于灵物来说,生出神识的契机多是痛苦的,只有当某一情或欲到达巅峰时,才能真正化身成人。
这或许称不上化,而是堕。
堕落进了七情六欲的泥淖,自然便落了凡尘,成了人。
沈砚枝没从祭司那儿寻得变人的窍门儿,但他让祭司给自己取个名字。
他道:“或许我只是差个名字。”
祭司并没直接斩断他的希望,而是道:“名字都是父母取的,我与你非亲非故,如此重大之事,怎可由我代劳。”
他好好地和沈砚枝讲说了一番姓名的由来。
沈砚枝举手打断:“不对。”
“?”
“南雀街上开糖店的谢李氏,她父亲分明姓李,为什么要让她姓谢,名李氏?”
沈砚枝的表情过于一板一眼,看起来像是在学堂上抓住了老师错误的小孩儿,并且显然,他把李氏两个字,当成了人家姑娘的姓和名。
祭司没忍住笑出声,摁下他的手:“这又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沈砚枝问。
祭司道:“女子嫁人后,冠夫姓。还有,李氏两字,并非她的名,而是单指她姓李,氏便是姓的意思。”
沈砚枝对后一句话似懂非懂,但对前一句却是完全不懂:“什么叫冠夫姓?什么又叫嫁人?”
祭司这才发现,沈砚枝需要恶补的东西太多了。
他不厌其烦地和沈砚枝讲了一遍婚丧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