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推拒,嘴唇殷红。

墨惊堂就知道,师尊不会把他拴在暗无天日的水底,一定会救他。

他眸中泛起光亮,依稀记得自己快溺水而死时,有人吻住了他,带他脱离了窒息和压迫。

他搂住了沈砚枝的脖子,毫无征兆地主动迎了上去,带着一股透支之后的凶狠和不顾一切的冲动,狠狠地含住了沈砚枝的唇瓣。

即使溺水之后的窒息感尚未消退,即使被锁在水底的恐惧和绝望仍在骨髓里战栗,但他好像找到了一丝裂口。

既然救了他,是不是代表,之前的师尊在口是心非?

“为什么救我?”墨惊堂好像寻得了一点端倪,便将这端倪当作救命稻草,死也不放:“你根本就没有忘了我,对不对?你不想我死,我也不是外人,是吗?回答我,师尊。”

他喉头哽塞,眼底闪着微弱颤抖的星火:“你在骗我,你还是喜欢我,但在生我的气,所以故意骗我,对吗?”

沈砚枝脸色微白,没说话。

他唇角被墨惊堂啃噬得发疼,却漾起了一抹没什么弧度的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委屈得不行的人,感到一阵无力,他实在是不明白,墨惊堂还在演什么戏?

他们既已两清,墨惊堂明明嫌他恶心得要死,对他没有一点情谊,又为什么还要来纠缠。

说这些话,编造这种谎言,难道是嫌沈砚枝上一世付出的代价不够惨重,想再来一次?

沈砚枝想不通,他厌恶极了这种感受,仿佛墨惊堂可以随意操控他的情绪,仿佛他沈砚枝生来就是被人随意戏弄的傻子。

墨惊堂好像轻轻松松故技重施,便能将千年前那场可笑的骗局重新上演。

沈砚枝心脏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