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尘长吁短叹,没在意镜非台的气话,而是看着沈砚枝离去的方向,颇有些五味杂陈。
沈砚枝对他来说,既像晚辈,又像长辈。
他年龄比沈砚枝大许多,从镜非台埋下情根开始,他就时刻注意着那情树,后来沈砚枝被镜非台带走,他便带走了那情根。
那情根被他幻化成了一少年的模样,放在了七玄宗,日日夜夜与留尘作伴。
那少年便是秦木艮。
留尘在七玄宗待了这么多年,虽然心智不全,但有秦木艮的陪伴,过得还蛮滋润。
当然,还有沈砚枝,沈砚枝作为师尊,虽然冷淡,但待他也不差。
这一点他是清楚的。
如今的鎏尘甚至还记得,他身为留尘时,对沈砚枝的敬仰之情远远超过其他宗主。
因此沈砚枝对他来说,既像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师尊。
他其实希望他过得好,希望他得偿所愿。
但上一世那种情况,墨卒如果不受点剧烈的刺激,根本不可能生出情根,鎏尘自以为是地认为,沈砚枝喜欢的是那个完完整整的墨惊堂,而不是缺失了情根的残次品。
于是他想让墨惊堂杀了沈砚枝,生出情根,再为此付出惨重代价,救活沈砚枝。
他以为只要墨惊堂付出的代价够重,沈砚枝就一定会心软,原谅墨惊堂上一世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