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枝神色骤然一变,那平静的面具撕裂,他冷笑:“兴师问罪?”
大殿内瞬间充斥满了杀意。
一息之间,沈砚枝便斜持璇玑,抵住了镜非台的咽喉。
镜非台脸上的面具闪着寒光,凤眸微挑:“果然没忘。现在是要如何,重生第一天便要弑父?”
沈砚枝面上掠过厌恶,璇玑已经割进镜非台的皮肉,渗出血迹,那血腥味充斥了鼻尖,镜非台没有反抗,沈砚枝也没有继续下去。
他道:“之前的那条命是你给的,千年前已经玩死在了你的手上。从今以后,两不相欠,你若是再做出什么,我不会再饶你,也不会饶过你养的那魔族。”
镜非台笑了一下,他曲指移开璇玑,笑道:“和我能这么容易地两清,和他呢?”
沈砚枝收回剑,冷声道:“不用你操心。”
镜非台随意擦去了颈间的血线:“你这条命可是墨惊堂生生用血给你灌回来的,你能不心软?怕不是他到时候再求你两句,服个软你又要重蹈覆辙了。”
镜非台话音带笑,重蹈覆辙四个字扎进沈砚枝耳朵里,刺耳非常,他好像听见了什么最为恶毒的词,璇玑擦过镜非台鬓边,钉在身后的屏风上,入木三分。
沈砚枝的声音凉得令人胆寒:“他是死是活,皆是他一厢情愿,我和他已经两清,只当再也没有这个人。”
“你若再提,便是找死。”
镜非台是第一次从沈砚枝眼里看见这种狠厉,谈起墨惊堂,他已经没有一丝情谊,剩下的除了排斥,便是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恐惧。
那恐惧从何而来,不用多问。
镜非台没有再笑,正经了几分,抬手拔出了璇玑,重新插回沈砚枝腰间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