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向主座上的镜非台:“我奉命追杀魔尊鎏尘,办事不利反遭暗算,灵力失衡成了这副小儿模样,不知宗主可已将那魔尊斩于剑下?”

话音洪亮,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怜青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沈砚枝:“追杀魔尊?”

“没错,我从那万冥枯海醒来时,宗门所有人皆已不在。想必是镜宗主已将魔尊斩于剑下了?”

其余人终于听出来了,面前这人,不是什么沈砚枝的弟弟,而就是沈砚枝。

沈砚枝重生已经足够惊悚,毕竟当初是所有人看见他坠下那万丈悬崖的,而如今他一声不响地回来,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竟然在问仙魔大战的事情。

不可谓不诡异。

地玄宗主甚至专门看了看他有没有影子,

不是鬼,那就只能是,失忆了?

镜非台神色平静,从看见沈砚枝的第一眼起,就很平静。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沈砚枝,瞧着那板肃的小脸,勾起了一抹笑,朝众人道:“你们都先下去,我和清玄单独谈谈。”

怜青也有很多话想说,他瞧了瞧镜非台,又瞧了瞧沈砚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沈砚枝既然失了忆,那他便有义务提醒镜非台,于是在出去之前,怜青特意给镜非台传音:“既已失忆,便不要再让他想起。”

怜青很清楚,那些记忆对沈砚枝来说,统统割舍掉,才是大幸。

镜非台答应得爽快,结果怜青刚一出去,他便和沈砚枝开门见山:“清玄这是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