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枝眉峰一凝:“墨卒呢?”
他周身的气场转变太快,别说牧泽,就连这时才进门的牧溪都吓了一跳:“墨,墨卒把药带回来就走了啊。”
沈砚枝扶了扶床榻,刚醒过来,四肢都酸软无力:“什么药?”
他一听牧家兄弟说墨卒没听他的话,还是去万冥枯海取了药,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大有一股风雨欲来之兆:“他三日前,便走了?可有受伤?”
一旦墨惊堂在沈砚枝的心底里复苏,其余的一切人或物都不过是浮云。
不论是有无记忆的沈砚枝,都是如此。
牧溪总觉得沈砚枝现在这模样让人怵得慌,仿佛随时会杀人,和先前温婉可欺的样子截然不同,仿佛被人夺了舍。
“确是三日前便走了,至于受没受伤,应该是没有吧……”
沈砚枝急忙道:“什么叫应该?”
牧溪:“我也不确定啊,他回来就只给了我们药,哦,好像还说了什么祝你和我哥百年好合之类的话,说完就走了。谁知道他受没受伤啊。”
百年好合。
沈砚枝心头一窒,若墨卒之前说的是真,他和墨卒真是道侣,或是心意相通,那沈砚枝的前番举动,该是有多伤人心?
墨卒的形象仿佛逐渐和梦中那个模糊的墨惊堂轮廓重叠,沈砚枝现在越发觉得,墨卒就是墨惊堂。
并且他有预感,一旦见到墨卒,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他一定能,一定能一眼认出他的阿墨。
牧泽见沈砚枝听了牧溪的话之后脸色难看得出奇,指骨都捏得青白,站在床边摇摇欲坠,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不禁想起两人刚认识的那段时光,伸手便想扶沈砚枝休息,谁知他还没上手,沈砚枝突然冷冷地觑了他一眼,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