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枝捂着头,仿佛丢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重新求助于镜非台。
镜非台却已经透过他这副窝囊样子,看清了沈砚枝的必死局。
他重重叹了口气,心道作弊都回天乏术。
只能把赌压在墨惊堂那个冷血崽子身上了。
至少墨惊堂现在的表现,还不让人失望,就是不知道,要是某天墨惊堂知道了所有真相,还能不能和现在一样冷血。
镜非台皱眉,沈砚枝生出情根已是荒谬,若是墨惊堂也生出情根,那他镜非台可真是……
输得一败涂地!
他俯下身,扶起沈砚枝,眸深似渊:“去吧,砚枝。去看看,你梦寐以求的未来,会不会诓骗了你。”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死对你而言,是一种解脱。”
——
“阿墨!”沈砚枝猛然从梦中惊醒,睁眼时,竹窗外天光大亮,他额角扑簌滑下汗珠,这才反应过来。
他好像可以听见,也可以说话了。
来不及激动,牧泽便挑开帘子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神情是和往日相同的拘谨憨厚,仿佛松了一口气:“终于醒了,阿青……啊不是,沈仙尊。”
沈砚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墨卒说的是对的,而牧溪和牧泽在诓骗他。
但是他还并不清楚,墨惊堂究竟是何人,又和墨卒是什么关系?
总归,他要找到墨卒,问个清楚。
他翻身便要下床,神色冷淡:“我睡了几日?”
牧泽从未见过沈砚枝如此神色,顿时结巴了起来,以为他已经全然恢复了记忆:“正,正好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