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堂接过那药丸,喂给沈砚枝:“等师尊醒来,一切都好了。”

沈砚枝迷迷瞪瞪中觉得他这话里有话,但越发沉重的意识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不消片刻,便没了知觉沉沉睡去。

“砚枝。”

又是湖边听见的那个声音。

沈砚枝挣扎掀开眼帘,只觉周身都被一阵热气笼罩,仿佛置身蒸笼。

他身上还是那身喜服,鲜红的衣袍烈烈,掀起舞动,但他正站在一断悬旁,距离崖边仅剩半步不到。

甚至能听见深渊下奔腾的岩浆发出的汩汩声,闻见其间发出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稍微一动,那由下而上的热气便有把他席卷下去的趋势。

而唤“砚枝”的人,就站在不远处,带着半脸面具,五官模糊在扭动的热气中,但沈砚枝知道,他在看他,也在叫他。

所以,沈砚枝真是自己的名字?

沈砚枝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此刻能够说话,便问:“你是谁?这是哪?”

那人一笑:“下次可要换个开场白。”

沈砚枝不明所以,那人缓缓迈步,走至他身前,目光掠过沈砚枝,直视他身后的深渊:“我是谁这个问题便掠过吧,我们现在是在你的梦中,而我带你来这,只是要告诉你,这里——是你不久之后的葬身之处。”

他指着那万丈深渊,如是道。

沈砚枝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我并未来过此处,以后应该也不会来,如何说是我的葬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