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堂其实说中了,他不想让墨惊堂去,便是怕自己心软。

他打心底害怕,怕自己和面前这个少年真有什么瓜葛,更怕这少年说的全是真的。

他总觉得体内有两个声音在反复撕扯,一个声音让沈砚枝爱他,让沈砚枝好好对待眼前的少年。

另一个声音让他逃离。

暂且是后一种声音占了高地,但这高地并不知能占据多久,因为他心知肚明,他在心软,在沦陷。

墨惊堂黯然的神色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只是那么一眼,胸口便是一阵刺痛,满溢的心疼就要奔涌而出。

他只能别过脸,死死抓着墨惊堂。

这是两个声音做出的共同决定。

一个想保护墨惊堂,舍不得墨惊堂冒险,

一个不想欠墨惊堂人情。

但这行为仿佛适得其反,只能惹得那少年更加伤心,

墨惊堂垂眸立在床侧,反握住沈砚枝的手:“师尊不想要弟子去,那弟子便不去。”

忘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墨惊堂把忘尘瞪了回去,安抚沈砚枝:“师尊先行歇息,忘尘大师定有其他办法,弟子和他继续商量商量。”

虽然觉得墨惊堂不会这么轻易妥协,但沈砚枝身上的药效已经越发明显,他现在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异常灼热,脑内混乱,一些难堪耻辱的反应让他想把自己蜷成一团。

他的变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墨惊堂朝忘尘使了个眼色,忘尘好似理解了什么,于是不由分说从药兜里摸出一丸药:“这药应该能暂时缓解毒效,让仙尊先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