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那人高高在上地说:“杀了他都是脏了我的手,这种魔族,断了灵根便犹如废物,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还不快滚?”
沈砚枝扣着璇玑的手藏在衣袖内,青筋暴起到近乎崩裂,情毒发作同时让他痛不欲生,他尽量不去看墨惊堂,但耳边那人的痛吟仿佛穿胸利刃,扎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他好想抱抱他的阿墨。
四周没有人对沈砚枝赶墨惊堂下山的话提出异议,即使有,也在看清沈砚枝的神情后收敛了回去。
不知为何,他们感觉沈砚枝现在比墨惊堂还像走火入魔。
一片死寂中,脚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沈砚枝牙关近碎,垂眸的一瞬间停住了呼吸。
墨惊堂匍匐在他的脚边,用脏兮兮的双臂箍住了沈砚枝的腿,眼眶红得可怕:“为什么我是魔族呢?我也不想的啊,师……仙尊,你可怜可怜我,别这么对我……”
“我明明比步行歌听话,比他们任何人都乖,为什么你就是不看我一眼?”
墨惊堂的眼泪几乎要把他烫出千疮百孔,沈砚枝几欲抓狂,踢开了他:“魔族就是魔族!清玄宗只收……”
沈砚枝话没说完,墨惊堂突然趁他不备,“哗”地一声。
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便见他举着一柄长剑,直冲一旁树根下尚且晕厥的步行歌袭去!
沈砚枝心头大骇,若是墨惊堂杀了步行歌,今天便不可能活着离开七玄宗!
而且即使离开了七玄宗,仰天皇室也不可能放过他!
墨惊堂本就因断了灵根,摇摇晃晃,举剑都举不太稳,更别说杀步行歌了。
但沈砚枝慌了阵脚,完全忽略了墨惊堂的不对劲,夺步便要用璇玑挑开那柄颤颤巍巍的长剑!
谁料沈砚枝刚一近身,墨惊堂手上一松,长剑随之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墨惊堂脚步调转,猛地一转身,“噗嗤”一声,璇玑穿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