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堂听他如此回答,虽然觉得有点怪,但他说不出哪里奇怪,于是弃而不去想,反倒飞快地凑近沈砚枝耳边:“师尊同我双修,难道也是因为喜欢我?”

这话音低得只有沈砚枝能听见,却莫名显得有几分亲昵缠绵。

沈砚枝愣住,手上不察打翻了茶碗,滚烫的茶水一时溅在桌布上,晕出暧昧的水渍。

墨惊堂已经不是第一次表达这种意思,沈砚枝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那热气腾腾的茶水仿佛没有淋上桌面,反而是浇在了他心头,激起了未愈的沉疴。

他似乎再一次被推向了一个无解的路口。

若是阿墨不喜欢他,便也罢了。

若是阿墨重蹈覆辙,那他应当如何?

同上一世一样,把人推开,再次伤了那人的心?

还是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不放手,让阿墨承受生离死别的痛?

埋藏多年的隐痛和恐惧顷刻间复苏,沈砚枝面色刷地惨白,肩背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百年前的噩梦即将重演。

他根本没有替墨惊堂改命,他的阿墨还是会浑身是血地死在他眼前,甚至比那时更痛。

墨惊堂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但他方才那句话就是随口一问,带着点有事没事撩拨沈砚枝一下的意思,于是根本没想过,沈砚枝会因为他这一句话反应如此剧烈。

他就知道沈砚枝不是这么好攻下的主儿,于是敛了神色:“弟子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师尊不用放在心上,之前那次……也不用对我负责。”

听他如此说,沈砚枝本该觉得松气,但事实似乎不是这样。

他只是觉得心头很空,空得他喘不上气,只能握紧墨惊堂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