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堂和留尘同步端起那碗粥,墨惊堂先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反手便掀了留尘手中那一碗:“师兄,别喝。”

莹润的瓷碗被打落,冒着热气的粥洒了一地,少许溅在了沈砚枝的黑靴上。

沈砚枝微微怔忪:“味道不好吗?我重做。”

墨惊堂讪笑一声:“味道还行,不过师尊的血好像滴进去了,不太干净。我还是带师兄去山下的茶楼用膳吧。”

沈砚枝垂眸,说了声“好”,转身欲去给墨惊堂拿银钱,眼前突然黑了一瞬,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墨惊堂已拉着留尘走了。

喉间一阵腥甜,沈砚枝半扶着灶台,呕了满手的血,支撑不住似的跪了下去。

怜青说,他是木头变的,虽然会流血,会痛会死,但他没有心,没有五脏,自然也没有情,心疼更是无稽之谈。

沈砚枝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木头变的,他只想知道,怜青错了,他分明很疼。

——

墨惊堂再回清玄宗的时候,院落内一片死寂。

留尘在半道上被一地玄宗的人叫走了,于是只剩他一人。

他上辈子睡的是最角落的那间小小厢房,墨惊堂摸黑过去,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他正要点灯,突然听到一阵清浅的呼吸。

墨惊堂借着月色往窗边一瞧,那张窄小的床上正卧着一人,雪白的长发披散,双手交叠,睡姿极为端正,却不甚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