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他自己造的孽,这债,还是要还的。
“镇国公致仕,一来,陛下收回了兵权,从此再无太上皇时期兵权分散的隐患;二来,致仕一事是镇国公自己提出的,大周百姓只会认为陛下是一位体恤臣子的明君。”
听了这话,君长恒也知道,是自己想差了。但他如今已是皇帝,自然不会承认。答应镇国公致仕的诏书,还是要让中书省那边卡一卡才行。
看到君长恒这般模样,御史中丞多少还是能猜到几分帝王心思的。他忽然就想起,郎中令当初无意中同自己说的一句话。
——文帝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让陛下戒骄戒躁,不可穷兵黩武。
当时,几位同僚还与郎中令一同奚落文帝。他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中也不乏轻蔑。
如今看来,文帝不愧是从当年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最终登上帝位的那个。看人一针见血,眼光何其狠辣。
哎,心累。
御史中丞忽然好羡慕镇国公,好想回家养老。
然而,被御史中丞念叨的镇国公,此时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潇洒。
镇国公府大厅
镇国公大张虎目凝视前方,颤抖的双手如同已过花甲的老人。
“你你你……”
“爹!”
凌子钧这一声爹,叫得那是一个干脆。干脆得让镇国公的小心脏狠狠颤动了两下。
父子重逢的一幕,把路过的小厮都‘感动’得哭了出来。
“彦之呐,你怎么还没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