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今日究竟是何意?”君长恒坐在主位,也没像往常一样给御史中丞赐座,开口就是质问。
“陛下是想要镇国公的命?”御史中丞没有正面回答,更没拱手行礼,而是像与君长恒小时候相处一样,问得及其严肃。
他想知道,自己当年一手扶上帝位的皇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君王。
“朕要他的命做什么?”果然,君长恒条件反射地被御史中丞的话带着走,“朕想要的,只有兵权。”
听到君长恒这话,御史中丞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还好,他一手扶植起来的陛下,不是一位暴君。
“那陛下一开始,为何不许镇国公致仕?”再问话时,御史中丞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但仍旧处于主导地位。
“镇国公当年灭北狄百万大军的功绩,天下皆知。现在他才什么年纪?此时致仕,叫大周百姓如何看待朕?”
听到这话,御史中丞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那口气,松掉得太早了。
陛下他的确不算是暴君,可以陛下现在的想法来看,还是极有可能成为一位昏君的。毕竟历朝历代的君王,没有这么傻……
咳咳,不能有如此越矩的想法。
“镇国公致仕一事,对陛下来说,是件极大的好事,可谓一箭双雕。”御史中丞还能说啥,他只能把事情掰碎了放在陛下面前呗。
“哦?此话怎讲?”这话显然引起了君长恒的兴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君长恒还没明白过来。御史中丞要是再看不出来他根本不是个当皇帝的料,那他这辈子就白混了。
当初陛下已经是武宁侯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上交兵权、安度一生他不香吗?
他当初怎么就想不开,要和陛下一同谋夺帝位呢?
唉!当时的他,还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