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一片寂静,沉默。
“既然诸位大人对这条不持异议,那下官便继续了。”
“改革其二,便是科举录取的人数。科举按三年一次举行,较立国时的每年一次,间隔时间要长,因此录用的人数应相应增加,方能满足朝廷用人之需求。“
“臣有疑义。”
杜袅袅刚刚说完,吏部侍郎费得晟站了出来。
文远候激动地望着他:费老弟,还得是你啊。
费得晟进言道:“启禀官家,官员的选任、迁转一向由吏部主管,是以对于大颂官员人数,是否能满足朝廷任用贤能之需求,吏部最有发言权。大颂立国七十余载,百官勤勤恳恳,鞠躬尽瘁,并无出现职位空缺而朝中无人可用的局面,杜员外郎至礼部时日尚短,建议的举措恐考虑不周,有失妥当,盲目增加科举录用人数,会造成冗官的现象,朝廷每年开支的俸禄激增,若是不授予进士官职,又会导致大量的进士无官可做,失了科举的本义,诸多弊病,请官家明鉴。”
他一股脑儿说了许多,还着重提到了俸禄和银钱之事,就给想提醒户部,是时候该站出来和他统一战线了,可是他抬头瞥了瞥,却见户部尚书两眼平视前方,完全没有接茬儿的意愿,长官不动,户部其他人自然也是笔挺地站着,事不关己。
费得晟哪里知道户部尚书的妻子王氏曾热情邀请杜袅袅去赏花宴,蔺崇的嘱托,户部尚书可记着呢。
得不到户部的响应,费得晟也不甚在意,他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杜袅袅一个礼部都没摸透的新人,在吏部的权威面前,如何反驳。
他慢悠悠侧目,锐利的目光落到杜袅袅身上,却见她身后,徐尧和贺祯推着一块支起来的木架到了大殿之中,上面挂着一张画满表格的巨幅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