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灵坤:“杜员外郎年纪尚小,经验浅薄,朝廷之事她一届女流,能懂得的怕是少之又少,多给她一些能够胜任的差事,慢慢磨砺,假以时日,待她知晓了为官之道,再给她施展才华的机会不迟。”
“是,下官明白。”苟能达面上恭维着,心里却想着,活已经派出去了,还有时间,先看看杜袅袅的笑话,让她尝尝现实的挫败,焦头烂额时自己再大大方方地把活接过来,一则在她面前立威;二则这活儿又堂而皇之地回到自己手上,也算全了方才对侍郎大人的承诺。
他慢悠悠地退出去,在礼部的院子里悠闲自在地踱步。
初秋的午后,阳光慵慵懒懒地照过来,既不晒得慌,又暖暖和和的,别提多舒服了。院子里栽种的垂柳、槐树,枝繁叶茂,碧绿碧绿的叶子舒展在枝头,这是它们在深秋到来前最华丽优雅的时刻。几棵月桂树正开着金黄色的桂花,香气扑鼻。
活已分派下去,他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此时有了雅兴,便驻足在桂花树下,想在院子里多逗留会儿,赋诗一首。
这腹稿刚有点头绪,他扭头看见桂花树后有人攀着树枝嗅了嗅,缓缓现出身形。
“杜员外郎?”苟能达眉目上挑,浑身上下的不喜几乎是从脚底冒出来,作诗时最忌有人打扰,何况此时,这个杜袅袅不埋头公案,竟然跑到这里来赏花。
“苟郎中……”
杜袅袅总觉得自己这称呼是在骂人。不过人家起了这么个姓,总不能不叫吧。她和善地行了礼,“您也是吃饱了撑的,到院中来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