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袭青衣坐在飞驰的深棕色骏马上,一手持缰,一手扬鞭,端的是英姿神武,气宇轩昂,马蹄趵趵,疾如飓风。
然而,一人一马洒脱从容的气势在下一瞬陡然偃旗息鼓,像是激情澎湃的主题曲突然被放慢速度,变得极缓,还被迫变了音。
男子紧夹马腹,扯住缰绳,马儿焦躁不安地停下,抬起蹄子,原地打转。
他的面前被一群人挡住,斗鸡眼带着一行人押着两个疑犯气势汹汹地挤满了整个巷子,众人吵吵嚷嚷地往前行进,速度慢吞吞,浑然不知阻碍了陶玠的去路。
“这家客栈已经排查过了,再去下一家。”斗鸡眼大声道。
陶玠皱眉望着这群人,对眼前的情况些许无奈。
杜袅袅看的想笑,这斗鸡眼真是越看越顺眼。
她绰绰约约地倚着窗棂,居高临下、风情万种地望着陶玠,就像招呼西门庆的潘金莲,“兄长,兄长!”
这声音听着怪熟悉的,陶玠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么喧闹的环境里,他竟然听到了杜袅袅的声音。
他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时不时的会想起她,或许是因为徐尧那个碎嘴子在他面前念叨的久了,说什么每次碰面时,她多情又含蓄的眼神,分明是想靠近他又谨小慎微。
其实,他也并非恃宠而骄难以接近之人。
抑或许是她与其他女子不同,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能搅弄是非、游走在各势力之间却游刃有余的女子。
山水迢迢,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
算算日子,怕是离京城不远了吧。
笃定杜袅袅已跟随镖队接近汴京,陶玠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难到无形之中,他已经想她这样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