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有枝一听就撅起了嘴,拉着傅誉之的衣袖直晃,语调拖得又慢又长。
“可我真的腿都快走断了,刚刚在黄时雨那儿你又急着走,害得我水没喝两口,现在又中午了,太阳好大好晒,又累又渴又饿又晒……”
傅誉之看着杭有枝那副幼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抿了下唇,开始重新考虑方才的回答。
结果杭有枝见傅誉之半天没说话,以为是没商量,又退了一步,指着一旁的糖水摊子,提议道:“那,那要是不行的话,那边有个摊子,我们去喝点水歇一下吧。”
“……”傅誉之叹了口气,“行。”
下次一定考虑快一点。
两人坐下,点了两碗了米酒汤圆。
糖水摊子支在路边,穿过雨棚边沿,可以看到湛蓝明净的长空,往下,是斜对面的黄府,青山郁郁,佛塔疏疏,参天绿树荫繁茂,几枝残梅出墙来。
高高的院墙外,东安街行人如织,形形色色,达官显贵,妇孺老幼,不知多少屋上无片瓦。
有锦衣玉带者,有衣衫褴褛者。
也有如他们这般,青衫素带薄,杯酒不染寒。
“黄府真大啊。”杭有枝一手舀着小汤圆,一手斜支着脑袋,偏头看着路对面黄府围墙后的广阔山林,感叹道。
不光建筑面积大,家中产业也大。
傅誉之坐杭有枝对面,正端碗喝着甜米酒,闻言放下碗,扬唇一笑,“怎么,看上了人黄府大,看上了人黄子梅有钱,又看上了人黄时雨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