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蹲在这儿啊?”
“在等你啊!”
杭有枝仰头看着傅誉之,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又瞬间呆住了,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从初九走后她就蹲这儿了,铺子里一直没人来,她也就一直忘了起来,看着天慢慢变暗,看着街上人慢慢变少,看到雨突然落下来,瞬间空无一人。
心里除了绝望回不了家,其实也并没有在期待什么,毕竟她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早就习惯了遇到事情自己解决。
可他一来,她又觉得,好像隐隐有了期望的种子生根发芽。
而眼前的少年扬着那双漂亮的杏眼,声音温和,显然很受用。
“是我来迟了。”
杭有枝听了没什么反应,仍旧蹲在原地,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傅誉之。
傅誉之虽然是打着伞来的,但身上还是被打湿了些,发上浮着雨雾,丝丝墨色被扬起,或散落额间,或附在脸侧,或飘在空中,衬上朱楼黛瓦暮空。带着一种清冷又飘零之感。
他虽着白衣,但依稀还是能看到袖侧映了些或深或浅的雨点,更何况,衣摆处清晰可见地溅上了点点尘土,还在往下滴着水,黑靴看似已经湿透了。
“脏了。”杭有枝看着水珠沿着傅誉之衣摆边缘聚集,滴到地上,一滴,两滴,三滴,砸出水花,长睫轻颤,抿了抿唇。
“啊?”傅誉之对杭有枝突如其来的安静有些意外,顺着杭有枝的目光低头看去,随后释然一笑,“没事,回家洗干净就好。”
回家?
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人的话音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