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的两个侍卫不懂官话,不知道他和卫朗在商量什么,只怒视着沈浊。
沈浊对落在身上的视线视而不见,他昨天辗转半夜,临近凌晨才勉强睡下,现在又这么早爬起来,再加上前段时间又是饥饿又是惊吓,身子有点吃不消。
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虫子在来回地爬,实在恼人。
沈浊同意后,卫朗又在到底要杀谁的问题上琢磨半天,直至天光大亮他们才准备完闭,踏上回敌营的道路。
与此同时。
单于寝帐,苦腥味弥漫的空气中传出几声沉闷的咳嗽声,像是黑云层层下压之际的一声闷雷,声势浩大,却没带来半滴雨点。
徒有唬人的架势
帐外讨论的声音却随之停下,一个被黑袍黑帽遮了全身的人朝对面的锦衣华服的妇人行了个礼,倒退着离开。
留在帐外的妇人目送走佝偻消瘦的背影,冷嗤一声后抬手揉了把脸,手腕上的颜色鲜艳的玛瑙珠宝因着妇人的动作叮当作响。
妇人放下手,走进营帐,掀起帐帘时,脸上的冷嘲已经变成了欲泣的关心神色。
久不通风的寝帐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妇人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秀眉,睨着一双眼打量木架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木架床是最朴素的一种,上面除了雕刻这狰狞的凶兽,并没有其他装饰,显得有几分粗枥。
床上没有锦被,只有深灰色的兽皮,粗犷的兽皮床单上,仰面躺着一位形容枯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