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闻言,有点儿头疼。
但沉吟了片刻,还是直截了当地道:“不能。”
小少年的脸色顿时有些失落。
裴聿川看得分明,念着孩子起码是堂堂真正来问,而不是不懂事地自己打探这点上,上手摸了把他的脑袋,然后在他抬头之前开了口:“这件事太过要紧,消息不能外露,不是不相信你不能保密,但阿爹答应你,等能告诉你的时候,一定会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告诉你,可以吗?”
裴守静扁了扁嘴,但能听出他话里的诚恳,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太乐意,但想到自己强行跟着出门已经惹了阿爹不高兴了,想嚷嚷几句的心思就淡了,只好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那阿爹到时候可别忘了。”
“忘不了,你就放心吧。”
裴聿川不由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让我检验检验,你最近跟杜先生学棋学得怎么样了。”
一听他要跟自己下棋,小少年又重新高兴起来,连连点头。
好哄得很。
……
宁州,一处不起眼的小宅中。
房间内,一个单看背影便知体格强健的男人,此时正赤着上身,往自己身上缠布条,换下来的布条上还带着黯淡的血迹,显然是身上有伤。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看着文绉绉的中年男子正在同他说话。
“这几日,你就先动身去扶风,陆仁那边最近需要帮手。”
“是。”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中年文士再次开口:“至于你家人那边,放心便是,等过段时间,我就派人安排他们来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