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这薄薄的几页纸上写的东西,可以用“胡言乱语”四个字来概括。
留下的活口就这么几个人,说辞竟然十分统一,说他们是一家富户的家仆,郑樵,也就是孟州,是从他们主家偷了财物跑出来的下人,他们只不过是奉了主家之命前来追拿郑樵回去的。
裴聿川都有点儿被气笑了,随手将这几张纸放在旁边的桌上,颇为无语,再多看它们一眼,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将要说出口的不雅之词。
还富户家的家仆,是哪家富户家的家仆,身手这么好,能跟从龙骧卫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还有他们安国公府的护卫打上几个来回?
“裴叔,孟州醒了。”
就在他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门口的竹帘忽然被掀起,抬眼一瞧,原来是薛怀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醒了?”
他顿时精神起来,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薛怀真赶紧追了上去,一边同他将方才跟孟州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在听到对方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的时候,裴聿川的脚步慢了下来,面上若有所思,但没说什么,还是继续往那边走。
两间房隔得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孟州艰难地准备下床行礼,裴聿川一进门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忙开口阻止:“不必多礼,你身上还有伤。”
孟州苦笑了一声,只得放弃了动作,朝裴聿川拱了拱手,“属下孟州,见过同知大人。”
裴聿川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口中称呼的是自己在龙骧卫的官职,而不是爵位,他心思一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