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坐在靠窗的位子,面前摆着一壶茶, 两盘精致小巧的茶点, 清风从窗外吹进来, 倒是难得的惬意。
对面的人有事出去了, 现在茶室内便只有他跟南山两个人。
不经意往窗外一瞥, 却瞧见一道略有些眼熟的身影。
好像是上次救了自家老太太的那位杜娘子?
只见她从一家书画铺子走了出来, 很快又进了另一家书画铺子,因为隔得远,面上的神情看不怎么真切,只是依稀瞧着有些失落的样子。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走了三四家书画铺子,裴聿川略一思索,干脆放下手中的杯子,对南山道:“你下去跟那几家书画铺子的掌柜打听打听,杜娘子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若是能帮便帮一把。”
“是。”
南山应下,一边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回来的常山侯。
唐义诚刚从茅房回来,见状就好奇地问:“知行,你让南山干什么去了?”
不等对方回答,他立马警惕地道:“今天可是说好我请客的,你可别让他偷偷去柜台把账给结了啊。”
“不会的,放心吧。”裴聿川哭笑不得,替对方倒了杯茶,推到他跟前,“让他去办点事儿,但不是结账,该你结的账,跑不了。”
唐义诚这才放心,没有再往下问,慢吞吞地喝完一整杯茶,然后说起自己在肃州的见闻来。
正好裴聿川对那波流民的事感兴趣,他便说得更详细些。
他说话多,嗓子不免有些干,一壶茶几乎都被他一个人喝完了,忽然间又有些腹痛和内急,不由得面露难色,大老粗也有些不好意思。
分明是自己请人家过来喝茶,结果自己却一阵接一阵的腹痛,今日之约怕是要提前结束了。
裴聿川却不怎么介意,毕竟好友的身体状况更重要,见状便体贴地主动开口:“我这边无妨,你若是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家,让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