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愣了片刻, 随即端起茶啜了一口,才慢吞吞地道。
倒不是他要为柴大人开脱, 只是抛开二者之间有恩怨这件事, 一个被追查的人犯在他管辖的地界上失去了踪迹,实在算不上什么证据。
“你说得是。”
皇帝深以为然,端起茶一口饮尽:“我估摸着卫国公也就是上上眼药, 没想着能起什么大用。”
裴聿川点了点头, 表示同意。
事关正三品的朝廷大员,自然不可能只靠这么一句话, 料想卫国公也没有这么天真。
见皇帝心里有数,裴聿川才稍稍放下心来。
“哎对了, 你也小心点儿。”
裴聿川不由疑惑:“臣小心什么?”
皇帝眉头挑挑, 端着茶盏斜他一眼:“前朝余孽们都跳到台面上来了, 说不得这盛京里也潜伏着他们的人, 你身为从一品的国公, 还是朕的心腹兼妹夫, 身边要是没有,那岂不是输了牌面?”
裴聿川:“……”
无语半晌,他才开口道:“这样的牌面, 臣宁可没有。”
皇帝啧啧出声,终于舍得把早已没了茶水的茶盏放在桌上,摇着头说:“那些个人, 接受不来前朝亡了的事实, 心里头总抱着妄想, 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 却自以为是什么顶重要的人物在搅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