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能不防, 正因为像老鼠一般, 才更会无孔不入。”
听着他这番话,裴聿川莫名想到了自家大儿子身边的奶嬷嬷,忽然开口:“陛下,微臣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你问就是了。”
“是,守静身边有个奶嬷嬷,姓李,应当是公主殿下出嫁时从宫中带来的,陛下可知她的身份背景?”、
皇帝闻言便坐直了身子,神情稍敛,“怎么?这人有问题?”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自言自语起来:“阿素身边的宫女嬷嬷们都是母后亲自从宫中挑的,应当都是身家清白,来历可循的……”
裴聿川等他说完,才斟酌着道:“倒也不是那么肯定,只是多少觉得有些不妥。”
随即便把自己在门外听到李氏试图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的话复述了一遍。
其实事后,裴聿川也仔细想过,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李氏只不过是心疼自家世子,见不得原主对裴守愚和裴静容兄妹俩的偏爱,故而才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但随即这个可能性便被他自己给否了。
倘若她当真心疼自家世子的话,就更不应该说那样的话,若是裴守静将那些话听在心里,对自己这个当爹的能没有意见吗?长此以往,父子之间难免生了嫌隙,关系就更差了,父子关系不好,难不成对裴守静就好了?
自己只不过是这次偶然间才发现,但在自己没有发现的时候,李氏又说过多少次呢?
很显然,皇帝也是这么想的,他猛地一拍桌子,“不用怀疑了,这人肯定有问题!”
皇帝好不容易忍到他说完,胸中已经是怒火中烧,气得不行了。
裴聿川替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平静地道:“陛下,您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