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雾气弥漫,深山里,哪怕是此刻的天气也能感受到寒意,被浓雾挡住了些视线,他竟有些看不清前方的方向。

亲手敲断自己的傲骨,将尊严践踏在地上,慕泊言从未想过会有今天,他会因一人沦陷,为她而活,一句话便能定他的生死,想用尽一切去爱她。

如若他知道,如若他早一点明白,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是今日。

寸寸相思,渗入骨髓。

高达几千阶的五台寺山路,无人知道,曾被奉于神台之上的人成了无信仰却是最虔诚的信徒,对虚无的神明声声的祷告,卑微祈求,企图赎清犯下的罪孽。

到达第五百二十阶和而后的第一千三百一十四时,一路没有停顿的慕泊言此刻停了下来,他抚着胸口,无声的诉说了无尽的情意。

总长两千六百个台阶的五台寺,拨开云雾,古旧充满年代感的木质牌子呈现在眼前,他已然狼狈不堪,慕泊言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起身,步子踉跄,没了支撑,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脑袋撞击在了石柱上。

剧烈的撞击让他一阵眩晕,手紧紧的护着许愿瓶和缎带,他滚了一圈才没让东西落地碎掉,脑子一片空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浑身的血汗混合,疲倦席卷着他,慕泊言跪坐起来,一步步的爬向了寺门口。

木门咿呀咿呀的响着,古旧的质感,只差一点,就在手要碰到门时却又失力的垂下,他接着爬过去,脑袋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木门打开,惊动了寺内的几个僧人。

空旷的寺庙,看着荒凉,显然是少人踏足的地方,披着僧衣的老和尚匆匆赶来,寺内进来一个人都算是有人气。

厢房内,慕泊言拒绝疗伤,他将护在怀里的满是痕迹的玻璃瓶掏出,里面还剩了点没有洒完的颜料,他存的很好,与那天一样的量,可他找不到颜料制成的方法,无论配了多少次都不成功。

或许是连天都在提醒他,失去了的就不会再回来,就算愿意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