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虎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冰雕?!娘啊,那得多少银子!听说有的官员给圣上的贡品就是大冰雕。他这是哦。”
暨虎明白了,闭了嘴。难怪展所钦火成这样,这搁谁谁不上火。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暨虎问他。
展所钦真的很气。
不光是气万俟宗极的行为,也不是在气颜如玉。颜如玉什么都不懂,他只是想要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已。万俟宗极呢,也不能说他就十恶不赦了。更多的,他气的是自己,如果他足够有钱,哪轮得到别人来送什么垃圾冰雕,献什么狗屎殷勤。
他甚至都没有底气要求颜如玉把那玩意儿扔了。
怎么说呢?说你把它扔了,我给你买一样的?
不好意思,买不起。
展所钦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还是没能完全摆脱内心深处那个“我八成是不配”的自我评价。
他勉强收拾好心情回去的时候,隔老远就看见他们房间的门开着,一个什么东西在里面蛄蛹蛄蛹的。
仔细一看,那居然是颜如玉一点点挪着蹭着,把冰雕的大缸推出来了。
大缸卡在了门槛后面。
展所钦刚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颜如玉停顿了一下,不知怎么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来,只听“哈!”的一声。
——颜如玉连人带缸从屋里摔出来,缸子和冰雕一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颜如玉以标准的狗吃屎的姿势大字型拍在一片狼藉上面不动。
展所钦人都傻了,愣了一下才跑过去:“玉奴儿!!”